第一百二十六章第二个现场
程锦然和欧阳恒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了面馆去看，但是只发现那里的墙上挂着一根电线。
“喏，老早就说要装摄像头了，一直都没装上。”面馆老板在他们背后说。
程锦然只想踹这个老板一脚。
没有就没有！干嘛要给人希望！
欧阳恒看了她一眼，两个人本就不多的食欲这次彻底被弄没了。程锦然转身对面馆老板说道，“我们可能会请您去看嫌疑人画像，到时候还希望您配合一下。”
“啊？”面馆老板立刻张大了嘴，“那我的店没人看啊？给不给钱啊？”
“呃，您走不开的话，我们也可以拿画像过来的。”欧阳恒说。
“行吧……”面馆老板立刻一副失落的表情，“但是我先说好啊，我不一定能认出来的，我记性不好，还脸盲，过一个星期可能连你们都认不出来。”
“……”程锦然彻底无语。
出了面馆，两个人直奔小区，“他们家在顶楼，可能要爬楼梯了。”欧阳恒说。
但是七层的高度竟然有一部老旧的电梯，两人进去之后电梯咯吱咯吱地缓慢上行，还伴随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你觉得，刚才面馆老板看到的那个人，会是凶手吗？”程锦然看着缓慢上升的数字，问道。
“我觉得……嗯……我不知道。”欧阳恒皱着眉，“不好说，如果是的话，那也太巧了，虽然这个行为和凶手很像。”
“但是当时为什么没人问他？如果第一次调查的时候就能查出来，那岂不是很早之前就可以破案了？”程锦然揣着一肚子的疑惑和愤怒。
“我也不知道，当时案发之后，才把这个案子和之前的案子串并，或许压根就没想到，凶手会用这种方式和死者通信的吧。”欧阳恒也叹了口气。
电梯终于在二人的沉默中到达了七楼，打开之后居然离地面还有十厘米的高度。
程锦然小心翼翼地下了电梯，暗暗发誓一会儿不论如何都要走下楼去。
“这一家。”欧阳恒对着手里的纸条四周看了看，然后用钥匙打开了一家陈旧的大门。
陈腐的气味扑鼻而来，由于在死者身亡之后没再住人，甚至还能闻到隐约的血腥味。
“尸体是在客厅里被发现的吗？”程锦然问。
“在卧室。”
这次，欧阳恒仔细观察了一下地面，确定没有任何痕迹之后才穿着鞋套走进去，“我觉得凶手不见得会……”
话音未落，两人就在关着的卧室门把手上，发现了一个新鲜的掌印。
灰尘积的很厚，所以掌印很新鲜，明显是握着门把手开门的时候留下的。程锦然把手机捏在手里，已经打开了和盛黎川的通话页面，就等按下拨号键。
欧阳恒转过头来看着程锦然，默默摇了摇头，两人对视一眼之后，欧阳恒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没有人。
两人都松了口气，这间卧室的面积不大，但是里面堆满了床，衣柜，书桌，书架……书架上还放满了书。
地上还有两个塞满衣服的大箱子，但里面估计藏不了人。
欧阳恒弯下腰看了看床底下，也是空空荡荡的，这才放下心来，“估计这间屋子里有什么，所以凶手才来的？”
“你先看这个掌纹吧。”程锦然指着门把手，“他又用了勘察踏板吗？怎么一点痕迹都没有？”
“我估计是这样，而且他或许，在上一个现场是第一次用，在这里就是第二次，所以这次有经验了，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程锦然皱眉，“既然这样，那他为什么要留下一个这么明显的掌印？而不留下脚印？何必呢？”
“这个掌印是戴着手套留下的。”欧阳恒说，“不过不是那种布手套，而是医用的胶皮手套。”
“他也有能力，能够不留下任何掌印吧？”程锦然开口，“比如垫上一块布之类的，完全不会留下这个掌印。”
“那样的话，我们不就发现不了了吗？”欧阳恒说。
程锦然再次觉得脊背发冷，“这个D先生，想要传递给我们什么？他是一个具有反侦察意识，而且手里有勘察踏板的人？但是他还要特地给我们留下线索？这是在玩游戏吗？”
欧阳恒摇了摇头，“看看屋里吧。”
屋子里的灰尘散布得非常均匀，敞开的箱子上，衣服上也落满了灰，丝毫没有被翻过的迹象。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寻找着灰尘被动过的痕迹，但是一无所获。
“所以，他进来了，什么都没有动？”
找了一圈，两个人疑惑地回到了客厅里。
“或许是在别的地方。”欧阳恒已经仔细地看了书架，但是并没有任何一本书被动过，或者移走的痕迹。
“看看别的房间吧。”程锦然说。
两个人又分头查看了其他的地方，依然一无所获，似乎凶手来的目的就是要在门把手上留下一个掌印。
“难道这是在挑衅？”程锦然叹了一口气，“你要复勘现场的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只有你知道。”欧阳恒干巴巴地说，“还有中队长，因为我向他申请了。”
“你觉得中队长可能会包庇凶手吗？”程锦然问道。中队长对一号证人的态度又让她怀疑了起来。
“不会吧……”欧阳恒张大了嘴，“中队长在省厅干了二十多年了，一直都是……”
“我知道。”程锦然点头，“我只是在说，有没有可能，和一号证人有关的这个大人物，其实已经渗透进我们内部了？”
欧阳恒闭口不言。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程锦然又走进了厕所。厕所里到处都生了锈，程锦然拧了拧水龙头，里面也没有水。
她看了一圈厕所，表面上也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马桶盖盖着，上面是薄薄的一层灰尘。
“你看马桶了吗？”程锦然在厕所里大声问欧阳恒。
“看了上面，没有打开的痕迹。”欧阳恒回答。
程锦然便戴着手套掀开了马桶盖，里面没有水，只有一只死蟑螂。
“有东西吗？”欧阳恒站在厕所门口问。
“一只死蟑螂。”程锦然回答，然后又掀开了马桶水箱。
下一秒，程锦然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水箱里没有水，但在一个角落，赫然躺着一个被揉皱了的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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