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跳过细节，说重点
程锦然觉得自己快疯了。
下半身在酸痛地叫嚣，腿还是软的，手腕隐隐作痛，胳膊都有一种，在健身房练过之后第二天就会产生的酸痛感。
更不用说身上随处可见的各种羞耻的痕迹。
程锦然拿过手机，上面有唐科长的一条留言：‘你老公说你病了？好好休息，今天没什么事。’
程锦然的脸红透了。
她给唐科长回了消息，之后想给盛黎川发一条什么，想了想还是算了，实在太过羞耻，昨晚听诊器的电源打开之后，她似乎已经不是她自己了。
手机里还有一条沈越寒的短信，是昨晚十二点半发的：‘考虑的怎么样了？’
程锦然想了想，还是给沈越寒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程锦然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居然说不出话来，干咳了好几声之后才找回声音，“喂？我听得见。”
“你感冒了？”沈越寒的声音里透着关切，是程锦然很熟悉的那种关切。
“嗯，大概吧。”程锦然敷衍道，“对了，我同意。”
“太好了！”电话那头，沈越寒的声音立刻变得欣喜若狂，“锦然，我发誓，给我半年时间，肯定把他们母女俩赶出去，让你回程家！到时候，你和盛黎川的婚姻……”
“嗯，你先把你自己要做的事情做好吧。”程锦然语气生硬。
“好……”沈越寒很明显有点不高兴，但没有说什么，“那我现在联系人，你先到七院当麻醉师助理，他们已经把七院交给我了，把你安排进来的话，程家应该不会发现。”
“嗯。”程锦然敷衍着。
她只想了解沈越寒的勾当，真的去当麻醉师？她还没想过。
“明天来上班吗？”沈越寒问。
“如果有时间，我会去的。”程锦然没说去上班，“但是只让我做一个麻醉师？”
“你先别急啊。”沈越寒说，“我先给你安排着，等你进来之后再说，我现在也只是一个主治医师，你先进来帮我把论文和材料准备了，让我升个副主任，之后再说。”
主治医师是医院里等级最低的医生，要有足够的科研水平才能升任副主任医师，之后是主任医师。
而盛黎川是全国少有的最年轻的主任医师兼教授。
“嗯，看我的时间吧。”程锦然说，“不过你要把你的计划发给我，和麻醉师的那些产业链。”程锦然差点说成‘勾当’。
“好，我发给你。”沈越寒满口答应。
“嗯，然后你先准备吧，程家的动向也随时告诉我，以后有事听我的。”程锦然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有另一个电话打进来，程锦然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显示了唐科长的名字。
“知道了，没问题。”沈越寒说。
“好，先挂了，之后微信联系吧。”程锦然说完就急忙把电话转接到唐科长，“喂？”
“小程啊，病好点了吗？”电话那头传来唐科长关切的声音。
“啊，还好。”程锦然急忙回答，不过嗓子哑的很明显，唐科长也理所当然地觉得她病了。
“好好照顾自己，最近天冷了。”唐科长说。
“好，谢谢科长关心。”程锦然不相信唐科长只是打电话来关心她的身体。
果然，唐科长又开口了，“小程啊，关于D先生那个案子，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唐科长的声音变得有点远，程锦然没多想，立刻回答，“有很多想法，但都只是疑点，无法构成证据链。”
“你先说说，我听听。”唐科长说。
“所有的尸体都是以同样的方式，先是被重击头部造成昏厥，在濒死期强.奸，之后又被残忍杀害的。”程锦然流利地说道，这几起案子的具体情况都在她的脑子里，“但是凶手用来敲晕被害人的物体都能在现场找到，每次都是不一样的。”
“跳过细节，说重点。”唐科长说。
“好。”程锦然清了清嗓子，“现在能找到的两枚残缺的指纹是凶手的，但只能用作排除嫌疑人，无法确定嫌疑人，现场找到的DNA在DNA库里也没有相应的比对，可以说凶手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
“没错。”唐科长赞许地道，“不过这些我们也想到了。”
“我现在想到的是，能不能运用犯罪地图学。”程锦然说。
犯罪地图学是一门新兴学科，只在国外少数医学院里有开课，程锦然只看过国外的一些论文，国内还没有这方面的研究。
“你具体说说？”唐科长听起来很感兴趣的样子。
“把凶手每次作案的地点在地图上圈出来。”程锦然说，“然后通过这些地点，确定一个凶手的活动范围，从而缩减侦查范围。”
“是个好主意。”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之后唐科长说，“你现在是D先生奸杀案的专案组成员了，明天到省厅报道吧！”
程锦然一愣，喜悦感和使命感油然而生，“好的领导，保证完成任务！”
“以后你就是我领导了。”唐科长的声音又变得正常了，程锦然突然意识到刚才他是不是开了免提，“去省厅之后要好好工作，女法医很少，能进省厅的更少啊！”
“好，放心吧。”程锦然默默点头，她以前只是作为基层法医跟着出现场，写报告，虽然D先生的命案每次都是她跟着解剖，而且她每次都做噩梦。
梦里，总是有一个男人，在黑暗里强迫她……
或许进了专案组，噩梦会变得更多吧。
但她现在身边有了盛黎川。
虽然大流氓盛黎川让她睡一个无梦安稳觉的方法总是在睡前让她耗尽体力。
程锦然又睡了一会儿，然后起床洗了个澡，下楼去吃早饭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了，盛黎川难得回来的比较早，正亲手在厨房里做饭。
“哟，起的挺早啊？”见她下楼，盛黎川打趣道。
程锦然白了他一眼，“嗯，我来吃早饭了。”
盛黎川把水煮鱼端上桌，“夫人请用。”
程锦然笑得有些脸红，但盛黎川没注意，又去厨房里忙活下一道菜，一边语气随意地说道，“我最近要在盛世总院呆一段时间，可以带一个助手上手术，之后能到盛世心外科来工作，你要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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