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为悠悠醒转过来,已是第二日早上,此处峰顶鸟巢,依然寂静如斯,清风拂面,带起一缕乱发,陈为以手抚定,环首检视四周。
还是自己昏迷前的样子,没有变。变得是自己,身上的伤,不论内伤外伤,居然全都好了,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喝了蓝羽金雕的血,还有咽下了那个珠子吗?
那颗珠子可能就是这初生幼雕的妖丹吧,伤势尽复,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大机缘?
不会,肯定不会这么简单,血也喝了,妖丹也吞了,绝对不会就这么简单,肯定还有什么意想不到之事在等着自己去细细参详,思虑到此,陈为心下稍宽。
现在陈为身体康健,并无异常之处,这十几丈方圆的鸟巢便由得他细细端详起来,地上爪痕累累,四周围的几百上千斤巨石居然是成年蓝羽金雕用巨爪一块块从中心处抓起来的,这山顶的石质细密,用手掂起一块竟有坠手之感,可见石质应该是十分坚硬的。
来到巢边巨石围挡处,陈为攀附到那两丈高的巨石上方,望向远处,顿时呆立当场,自己这两日神经高度紧张,时时命悬一线,只道外面是悬崖独峰,只是没有想到独峰所在,居然就是藍雾密林核心处。
只见这鸟巢三四丈之下便是浓密如云,不断翻滚的蓝色雾气,陈为听父亲说过,这藍雾怪异,修士进入便会丧失修为,法力不得施展,出雾后须苦苦打坐月余,方可驱除雾毒,到时法力才可慢慢回复,实是怪异之极。
况且雾中有许多妖兽隐身在迷雾之中,修士法力一失,便如凡俗之人,进入之后大都成为妖兽果腹之物,也有不信邪异的修士,或想猎奇,或者想采收奇珍灵药,却往往是有进无出。
这可如何是好,怎么脱身呢?陈为不禁眉头深皱。
要是自己能打开这些储物袋该多好?陈为手拿那刘师兄的储物袋,右手轻抚那对绣工精美,栩栩如生的戏水鸳鸯,暗自怔愣出神。
不想竟有一股奇异法力从丹田处涌出,瞬间通过右手加持到了储物袋上,只见那储物袋袋口一张,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倒出来一堆,有一些衣物,几十块灵石,几块玉简,十几张初级符录,一张中级符录,还有几瓶练气期适用的丹药。
陈为惊喜交加,惊得是自己打开储物袋的方式跟父亲曾经说过的方式不太一样,那股奇异法力涌出时也跟灵气导出路径相异;喜得是自己体内终于有了法力,虽然跟修士的灵力有所区别,但是至少说明自己有了求仙证道的机会,那样的话将来自己就可以在适当的时候,灭万鬼门,为父母报仇。
陈为明白,这绝对是体内那颗妖丹的作用,他肯定是在自己昏迷的时候游入丹田,驻扎在那里了。
为了熟连运用法力,陈为便将这个鸳鸯戏水储物袋当成了试验品,不断的收进物品,取出物品,来回几十次后,陈为已经神随意使,驾轻就熟。
鸟巢中心处散落的蓝羽金雕的蛋壳,陈为直觉此物不会这么简单,便一块块的收拢在一起,像一座小山一样。心念一动,储物袋袋口对准那一块块脸盆大小的蛋壳,就见白光一闪,那小山似的蛋壳便缩小收进了储物袋内。
至于被陈为斩首的蓝羽幼雕,更是被陈为视若珍宝般整个纳入了储物袋中,反正在储物袋内不必担心东西变质,端的是修士出门行走的必备之物。
黑风马的尸首也被陈为收起来,待到自己平安之时,再寻一处上好阴宅,将其好生安葬,以感念黑风马舍身救命之恩。
陈为正在苦思如何逃离此地之时,忽然耳中传来一声尖鸣,陈为心中大叫不好,听声音应该是成年蓝羽金雕回巢来了,自己现在在成年蓝羽金雕的眼里,连一只小小蚂蚁都算不上。
决不能和蓝羽金雕碰面,就在蓝羽金雕相距还有几息功夫时,陈为早已站在鸟巢外围巨石上,凝目向风卷而回的蓝羽金雕深望一眼,便两眼一闭,纵身一扑,向那层层叠叠的蓝色迷雾地深渊所在跳了下去。
金雕飞到巢中,却连一片蛋壳都没有见到,更不用说那个千年受孕,百年生养,十年孵化而出的幼雕了。
霎那间,这只蓝羽金雕便如痴如狂起来,只见其飞跃而起翼展二十余丈,金黄巨爪探出有三丈方圆,双翼加两爪,前扑后纵,左撕右扇,仅仅几息时间,鸟巢四周围堵的那些千百斤重的巨石,纷纷向四面八方爆射出去,顿时鸟巢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独峰平顶,蓝羽金雕蹲踞在平台之上狂扇双翅,伸直颈项,张开巨喙,仰天嘶鸣,如泣如诉······陈为身形不住下坠,耳边风声呼啸心中并不慌乱。
早知跳崖百死一生,便是早日至黄泉地府与父母团聚,死便死矣。
思量间,身形被一些悬空藤蔓一挡,顿时落速减缓,‘噗’的一声,陈为便落在了一片松软的土地上。
居然逢凶化吉,遇难成祥,自己太过好运了吧。陈为心下嘀咕,对自己福运连连都有些难以置信。
定下神来稍一打量,陈为心中有数,这应该是一个人为开辟出来的平台,从半山腰突兀出来,平台方圆约有亩许大小,成半圆型,半圆中间一条五六尺宽的青石小径,直通依山壁开凿出的一个洞府,青石小径两旁是两个药园,打眼望去,左侧药园黑气氤氲,右侧药园则灵气逼人,看来左侧应该是毒物,右侧才是灵药。
只是自己是从峰顶跳下,下坠之时就是再遇风劲,也不至于落到这平台外侧吧,这个洞府肯定有禁制一类的法阵在保护洞府,想到此,陈为捡起一块小石子,用尽全力向着洞府大门扔了过去,只见小石子在半空中一定,就见那处空中一片光亮一闪,小石子像打在了一张绷紧的牛皮之上,‘啪’弹了回来,果然有禁制。
可自己又不懂怎么破解禁制,难道守着金山饿死不成,从自己站立的位置看去,药园里的灵药怕得有几千年的火候了,这绝不是有主之物,或者说这里应该是某一位寿元尽了坐化的古修留给有缘人的,否则是不必费心搞这个禁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