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小娃心里隐隐失落：真的是这样吗？难道自己真的想错了？
“你不是说要到处去看看吗？现在就去吧。“沈川不愿意蔡小娃多想，所以赶走了她。
蔡小娃只好离开，东逛逛西逛逛的，到处看一眼。
不过巧的是，蔡小娃正好在走廊里看到了那个负责人在打电话，她多留了一个心眼，悄悄地在旁边听。只听那负责人是把一腔的怒火全都放在了电话上。
“你是不是坑我啊！我都已经把预算全部给你了，你居然给我装的是次品，还好我发现了，要是等小孩子进来了，这事情可就大了！”
“什么，不可能？那你认为是我在骗你？行，你自己过来看看，一块天花板都掉下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行，我等你电话，我就站在这里，就给你十分钟！”
这负责人说的话有点奇怪啊？什么叫做预算全都给你了，难道之前想拿回扣？我就知道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不是外面有人捣乱就是有内鬼！
蔡小娃不准备听下去了，在幼儿园的操场终于找到沈川，操场上的天空没有什么污染，特别好看，和沈川的人影构成一幅不错的画面。
不过，蔡小娃还是非常狠心地打破了这一幅美景，跑到沈川的身边。惯性冲撞了沈川的轮椅，害得沈川一踉跄，转头怒瞪蔡小娃：“你疯了？”
蔡小娃双手合十求原谅：“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是有事情要和你说。”
“那就说吧。”
蔡小娃这一刻的脑子只想着要把这一重大的发现告诉沈川，所以某一根神经就短路了，伏在沈川的耳朵边对他说：“负责人吃了回扣，所以这件事情真的和负责人脱不了关系！”
沈川的脑子也开始短路：小丫头这是什么姿势！她要干什么！
“你有没有听清楚啊？”蔡小娃看着沈川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没有皱过一下，以为他是没有听清楚。
“听清楚了，你不用给我重复一遍。怎么？你才去了这么一会就有了这么大的一个收获？你偷听到他的电话了？”
蔡小娃很是佩服啊：“你怎么知道啊？你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沈川笑了起来，历来收到的夸奖都是虚伪的，夸夸其谈的，倒是从蔡小娃嘴里说出来的，蛮称自己的心意，自己不就是智商爆棚，什么都知道？和这帮人
“这是经验，等你和这帮做生意的人混熟了，就应该知道很多秘密都是不小心从电话里来的，生意人接的电话多，泄露的秘密也多。”
“好了。”蔡小娃做了一个停的手势：“你现在赶紧把负责人叫过来吧，半个小时也差不多了，我怕一会就来不及处理这件事情了。”
沈川慢悠悠的，仿佛对这件事情是胸有成竹：“别急，这好歹是我的势力根基，我是不会让计划失败的，你打电话让他过来，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就让你看看怎么让一只老狐狸主动交出自己的尾巴。”
负责人接到了电话，立刻就赶到了沈川身边。
沈川便问他：“怎么样，事情了解得清楚了？”
那负责人一副很懊恼，很生气的样子：“都清楚了，原来是那卖灯的底下的手下不认真，拿来批坏的灯具过来也没检查，所以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问题不大，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外灯具老板的错……你这预算全都花完了吗？”
沈川突然就炸出来这么一个问题。
负责人来不及回答，当然是点点头：“差不多都花完了，帐改日我会送到少爷您书房的，或者送给韩少爷也可以，对吗？”
“行，你把卖灯具的老板叫过来，反正还有一些光景，让他带着他的手下把这几批灯具全都换了，先换成普通灯具，再来我和他谈谈，问问他那里有没有更好的，昨天晚上我就在想，要用就用最好的，护眼灯算什么，和这里的设施都不大匹配。”
那负责人一想到灯具老板要是和沈川见了面自己拿回扣的事情就会暴露了，当然不顾一切的阻止这场会面：“恐怕不行，灯具老板刚刚和我通电话的时候说他在出差，他也是好不容易抽空出来处理这件事情的。”
蔡小娃在旁边听着火大，自己就算再怎么不懂生意上的门道也听得出这负责人是在说谎！
沈川感觉到自己身后的异动，知道蔡小娃要冲出来，赶紧偷偷地拦住她，一面脸上继续风轻云淡地试探着：“没空啊，没空那就约个时间吧，反正我这双腿残废的，也没什么事情做，随他便，看他哪天方便。”
负责人抓耳挠腮，他必须在几秒钟之内编出一个理由，就只能是一个很烂的理由了：“让一个卖灯具的和少爷你见面不大好吧，他哪有那资格？他们粗里粗气的，一会儿又出去瞎说，说什么您是个废人之类的，那太不好听了。”
沈川借机发挥，扯掉了负责人手上的册子，以示威胁：“你这意思是在说我本来就是个废人？”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外头的人不都一直这么说吗？”负责人是越说越乱，越说越说不清楚了。
蔡小娃这时候才觉得有点爽快的意思：就该这样嘛，油头滑脑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小尾巴呢！抓住了小尾巴揍一顿……
“既然这样的话，干嘛不让他来见我，他怎么说我都是他的事情，和你无关，你虽然今天犯了错，但是我看在曹叔的面子上，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只要帮我把她给约出来，把今天的这件事情在明天开园之前弥补掉，我顶多扣你一点工资，你不是还拿回扣了吗？顶不上你那点扣掉的工资？”
负责人一下子愣住了，觉得沈川好像在说自己，又没立刻觉出话中的意味，等到他感觉出来了，吓得一颤，差点要跪倒在地。
“回……回扣……我没拿回扣啊……”
“你没拿回扣，你没拿回扣我为什么刚刚听见你在电话里和那老板说你可是本来打算把预算留一部分的，是不是这样？”蔡小娃终于忍不住了。
“少奶奶肯定是听错了吧，我没有这样说过。”
突然，沈川在旁边鼓起了掌：“佳溪，这场仗是你输了，你没有证据，你没有录音，那人家就算真的拿了回扣，你也没办法。”
“怎么没办法，你把那老板约出来不就行了，他那么不愿意约，肯定就是拿了回扣！”
沈川笑眯眯地看着负责人：“听到没有，要证明你的清白现在赶紧把老板给我约出来，大家不都好办，如果你要是非约不出来那我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负责人哭丧着脸，最后一道防线眼看就要被沈川攻破。
蔡小娃恨不过，就推了他一把：“怎么不说话呀？男子汉大丈夫做了这点事还不敢承认吗？拿了回扣就拿了回扣，关键是拿了我的也不好好办事情！现在都快下午了，还要我弥补这批灯具的事情！”
“少爷少奶奶，回扣……我是真的拿了，可是我真的没有拿多少，因为对方要价要的很高，我也没有办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价格已经给的很高他们还是给了一批差的灯具过来，照理说，他底下的员工是有经验的，不可能送来之前都不检查……”
负责人这话说的沈川另有想法，不过他暂时没有表现出来，象征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掉再说。
“这件事情暂时叫别人插手也不可能了，你在这里处理完这件事情，再回到曹叔那边。“
尘埃落定，负责人的命运已经定下，他也只能受自己的贪心带来的后果。
接下去的一个小时里，事情进行得很顺利，灯具老板那来了自己的员工和一批新的灯具，当然，因为这批旧的护眼灯具已经是最后的极少产品之一了，所以没有的替换，只能先拿普通灯装上去。
员工补了一个下午也就成型了，这回有蔡小娃在旁边监工，这项工程敢有漏洞，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有漏洞了。
接近傍晚的时候，两个人回家去。蔡小娃看着车外的幼儿园距离自己越来越远思绪也越飘越远：以前自己总是认为幼儿园是一件很简单，很单纯的事情，现在看来是自己想错了，只要在沈川手上的都是大案子，都没有单纯的时候……也许从明天开始，自己就要学着和这些狡诈的人相处，和他们斗心眼。
“今天又有什么收获？说给我听。“沈川问。
蔡小娃转过身去：”已经被你总结了呀，就是要学会和你们这些老狐狸打交道，有些表面看似简单的可能背后还有一个大窟窿，就像灯具这件事情，看样子是意外，其实是负责人，负责人后面还有卖灯具的老板，灯具老板后面还有员工，也许员工后面还有窟窿呢。“
“员工后面没有窟窿了，有时候也不要去想得太远。“
沈川虽然这么说，但是他也在自己的心里问自己：真的没有窟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