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走进草原，看到那条宁静的伊敏河，让人感觉孤寂。但那份永远平淡的风是吹不走的。
萧杰刚从学校走上社会，那股新鲜，社会好象一个要上的急行的列车，你要不断的奔跑，否则你后落后的。一直很迷惑，社会代表着什么意义。曾听到有人口里讲，你可以在那里挖到数不尽的宝藏，证明你的价值。你可以用你成熟有魅力，得到一些帮助你的朋友，这些筹码，会让你事业蒸蒸日上，前景光明。他不能领悟，经常他会做梦，想起那片生活了二十几年的草原，那条静静的伊敏河水。他无法想象心中失去那片土地，会是多么失落。
这样的日日夜夜过去了，直到有一天了他遇到了扬丰。
“喂，你在做什么呢。能不能帮我一个忙。”那天路上，萧杰正无聊地走着。被人叫住。他奇怪地瞧着她，很漂亮的女人。他的目光让她感觉不安。这才发现有点走神了。
“这自行车这个部分坏了……”萧杰慢条斯理地忙着弄那车，不在胡思乱想。
“你能不能帮我送回家……”她抬起头，露出额角的一缕头发。这简值是怪事。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很唐突的要求。萧杰还是没有回过神望了她一会儿。
“我有事……”转身就要离开。
“你忘记了吗？就是上次你曾经弄坏我的车子的。今天我才找到你，你不帮我拖回去吗？”萧杰感觉事情并不象他想的那么浪漫。
“朋友，我们认识吗？我怎么不记得曾经弄坏过谁的车子的事。”萧杰的辩解显然不是有力，吸引来一群围观的人。弄得他更慌张了，因为其中有些人开始指指点点说起萧杰了。在这样的人们中你不能辩解，只有等哪个同情人士能够站起来为你说句好话，否则下不了台阶的。他头上冒起汗了……
“大家别说了，我只是与他开个玩笑，他是我的同学，只是没想起我来的。”这一说真灵，大家“噢”的一声，各自散开，没趣！
留下茫然一片的萧杰，瞅着她。
“你真的记忆这样差吗？我叫扬丰，南地小学毕业。五年三班的小队长，想起来了吗？”萧杰还是没有想起来，看到一脸喜悦的样子，不忍心说不知道。似乎可能认识吧。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我们小队活动都是我领的找地方，那次，我们小组一起到老人院扫雪……”这真让萧杰想了起来，是的，当时，她被外号“猴子”的孙浩气得哭鼻子。
就这样他们相识了，她还是那个大方的女孩，萧杰呢，还是那个对她有些依赖的副队长。她工作的地方离萧杰的单位不远，天天有些往来了。
二
这里冬天长，人们不喜欢外出，他也真不是喜欢找那些同学、朋友，跟他们在一起，会聊些自己至今都不想知道的事情。具体是什么，一句话就可以说明了，箫杰不感兴趣。空闲的时间，他喜欢玩游戏，这是他至今也不明白的事，一坐在游戏机旁，他就好象着魔一样，不想离开。他给自己定性，一个示成熟的孩子！他不能克服的就是自己迟种说不清的内心感受，好象很堵得慌，可是有时也与许多人一样没什么差异。只是他一直知道不能自控，迟早都是一个事。不过很铿然，他也认识了一个好朋友，云意，这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她有女孩身上有的所有的优点和具备她们身上所有的缺点。她不很漂亮，可是让人怜爱，尽管显得虚假，萧杰有时就是这样想的，可是他又不能放弃。就这样，当他结婚后，还是与她交往着，二人在一起，可以说任何话，可以想任何事。空虚的心灵，没有了方向，他还剩下了什么呢？
草原上有许多迷人的景色，昨晚一夜雨，空气中弥散一股芳香，叶子闪着莹光，天空象是一把刷子，洗净了心中的污垢。那是不同的纯净与天然。太阳刚刚露出微笑，地面开始蒸气，白气腾空。蘑菇象孩子一样从松嫩的土中探出头。在地面上散发潮湿的味道，好象人刚从地洞中走出来。远处听到是蝗虫的鸣叫，它要叫醒一个晴朗的世界吗？
草原真美，心也清净了。生活在这样一个环境下的人心是多么快乐呢。萧杰就是这样每次进入梦里就会想起与父亲一起去草地采蘑菇的季节。那次当他们下山时，住到一个放牧人的家里，那人还是一个孩子。那天夜里走出屋的萧杰，有种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感觉，草原的荒茫让他产生了一种昏沉。他奇怪地年头那个小孩从被子里拿出来照片。半夜时那孩子不知从哪里弄来只美式半自动来福枪。一声枪响，打破了沉寂，他多么希望能够还听到那声音。
扬丰又来了，这次她拿来了一件衣服。萧杰一年这衣服有点旧，她却一脸高兴，好象宝贝一样。我不好意思她的好意，让妻子收下了。回头有一天再看时觉得可以，这才穿上。扬丰会时常把家里的一些剩下的东西拿来与妻子一起研究，她们好象要找到一条可以用几张破布条就可以组装一件拿到世界时装展上比美的衣服。总会不二天看到她们的优秀作品，一些很花秀的坐垫，一些很漂亮的小装饰品。虽然好看，可他看了也只是笑笑。
萧杰不是一个会来事的人，给领导送送礼，来个笑脸，他象一个木头人。直到有一天，被科室的科长狠狠地批评了，他才感觉到过去自己的努力是多么微不足道。单位的人间似乎隔着一张纸，彼此相互防范，好象生怕露出了马脚。他还记得在大学的那个矮凳子，临近毕业时，急急忙忙四处乱跑，当大家在添写毕业意向时，他的表格上已经有一优秀学生的美称。那天夜里，萧杰隔着值班室的门，听到他与学生会的干部的“秘谋”，很震惊。那个平日不声不语的矮凳子，竟然对此路如此熟悉，令他隐隐不安。人，是很神秘，很复杂。他却还保存着那点点的架子，即算是如今，他也不知道领导的门是朝哪开的。自己到底缺少的是哪根弦呢？
三
扬丰几乎天天会来萧杰家，她平时穿着朴实。虽然在机关工作，却一点没有架子。与过去那个小时候的扬丰相比，少了些许天真。她很在意许多在萧杰眼里并不是很重要的事，眼前来了朋友，她会郑重地做菜又买水果，好象国家元首来临。客人不太好意思，她的爱人就会很生气。萧杰不太喜欢扬丰的爱人，整个一个书呆子，不是因为看书多，而是太过于斯文人。理论上如果你不跟他讲透，你就不要想让他能够理解你。如果你说得太多了，他就会傻傻地冲你笑笑。让你无可奈何，那是一个不能变通的头脑，固执的心要求保持一种尊重的复杂心态。
萧杰回到家里，他感觉到气氛不对，妻子每天见他回来，就给他倒上杯茶水，转身就去看电视了。脸上僵僵的，没有一点的笑容。你只有要求她做点什么时，她在好象醒悟一样，站起身来去做。好象他这个人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影子，他能感觉到她就是这样感觉的。可是，她有时做的事，又完全让萧杰纳闷，到了周末，来了几个朋友，她身上的热情突然散发来了。砌茶倒水，周到适宜。让萧杰感觉很有面子，此时他身上那股子的精神劲也上来了。让萧杰打心眼里不知如何感激她了。她这是什么意思？萧杰不是很明白。
妻子的父母都在外地，人比较开通，似乎很放心萧杰会善待女儿。可是萧杰并不认为那就是真意，做女婿的要经常有一种危机感，规规矩矩的做人，照生活本来的样子做事。不过，萧杰本性难变，他还是那个总是想入非非的萧杰，日子还得一天一天过，不知道哪天死了，人会是什么样呢。萧杰就是这样感觉。
这二天萧杰总去找云意，他喜欢这个女孩。虽然没什么企图，还是有名莫名的期望。只是他今生不想揭露那里面的内容。因为二人在一起，有快乐，有趣，就够了。不是吗？
“这几天，你怎么总不来呢？”云意用那种齿声甜甜地说。
“上班。能做什么呢？也发不了大财，得不了势，就剩下这点活法了。”每天如此说如此答，萧杰并没感觉无聊，他很需要那种温柔的东西。
夜色，在这个城市很美丽。许多人会这时走出家门，到处疯狂，直到天色晚了。好象他们的精力用不完。他们喜欢在这样的夜色中体会那一种说不清的刺激和迷醉。不用头脑，一切在自发中让你成神成仙。只是到了后半夜，一想到回家，萧杰就深切到危险。他要费尽脑筋，证明自己一晚未归的理由，不能重复，他要让家里安睡的妻子明白，自己在外一直做件很重要的事。很忙，现代人通常的理由，只要她点头，就一切ok了。
没有人会忙得天天夜夜不归家，任何理由都不会成理由。萧杰知道，他骗取的是妻子对自己的信任，她只是一直在装糊涂。
对此萧杰的父母很生气，在头脑中，他们就没把自己的孩子往这方面想。自己的孩子怎么会能走上这条路呢?一直从小养到大的孩子，一直在学校老老实实，勤勤恳恳。他们能够相信容忍别的孩子犯更多更大的错误，听过了也只当是耳旁风，身后语。曾经在新闻里或从别人嘴里听到的事情，现在眼睁睁地发生在儿子身上，已经完全超出他们想象。这个孩子做了他们一辈子都不敢相信的事实。
现在怎么办呢？哭……这个不成气的儿子。可是不象啊！孩子没有任何迹象看出哪里不对劲的地方。大学毕业后，尽管不顺心了一段时间，但总之他都能够安心地工作做事。虽然也与父亲打骂几句，但也只是几天过后，烟消云散。现在该有的都有了，媳妇，一个稳定的工作。老父亲还能说什么呢？母亲也变得无言以对，眼看这个家庭将要分裂，一切都在人们意料中发生。
扬丰这天找到了萧杰，二人坐在茶馆里，这个胡同里没有几间可以说是真正茶馆的地方，不过这个城市里有了这样一个能简单实惠的落角地，还是让小城人安慰。这里离二人家都较远，或许在他们心里也正怕一些流言风语。萧杰这不再说话了。
“你说话啊！真弄不懂，你是怎么想的。好好的家里日子不过，怎么会迷上这东西。”
萧杰不想解释，虽然一切都向坏的方向发展，他玩那游戏，已经让自己的家庭捉襟见肘。但他无法想象，自小从妈妈那里弄到一角钱开始，到现在工作，他手里最多不过一千元。看到别人大方花钱，他眼气，心里痛苦。他从高中毕业就看到那么一些公子花天酒地，他恨那些人，为什么自己要过如此平淡的生活。
这是一个将死的灵魂，没有什么可以救他，他们也没有指望谁会救他。因为他知道，一直是一个不让人注意的可怜的人。他沉默地望着扬丰，心被什么吸干了。
扬丰本来不想太管萧杰的事，她自从遇到萧杰后，尘封的记忆让她想起过去的日子。那条宁静的伊敏河，萧杰那张可爱动情的脸，他是那个小院最热情的男孩。他们一起到那条河时，看那条河上挂着一条铁索的船。大人们在河边洗脱衣服总是销带他们，小孩在一旁热闹玩耍，捉水虾，用白白的毛巾兜鱼，娇艳的阳光照耀下，他们的脸红红的，让来往的人心里热乎乎。每个人都过得平常的日子，生活简单，每天却有不同的生活让他们满足快乐。
她记得一次意外，他们每次都到那条船上玩，也见过几次有人从上面下到对岸。那次，萧杰不知从哪里找到一个铁钳，找了个小伙伴，二人弄断了铁索。结果想象的乐趣没有出现，船动的时刻，他们都被吓坏。扬丰除了哭证明这里发生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外，无事可做。萧杰却不管一切，跳到河里，一手抓船，一手向对岸划去。最终还是吸引来一些观望的人，帮了他们上了岸。
那一切都在记忆中变得多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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